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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章（第1页）

一个大的话题：年轻时候的小阎王。

对尖尖来说，小阎王是全科老师。尖尖回忆起高中时代曾经和一位校外英语辅导老师很亲近过，当然就只是师徒之情。小阎王就讲到，她曾经当过家教老师。

尖尖设想了很多种情景和办法，想要让高三的尖尖和家庭教师小阎王建立良好关系，全部被小阎王否决了。“可以诱惑老师吗？”“你那点小心思，一眼就。”“那我好好学习，你就坐在那里，让我能看几眼就好。”“你能好好学习我还教你干什么。”“那你不来我就不好好学习！”“你不好好学习与我何干？”“那我可爱一点，可不可以？”“可爱的孩子多了。如果不是有什么契机，很难产生兴趣想要了解。”

拿什么留住你？none。尖尖消沉了。

小阎王安慰说：“那时候我看别人都不是人的。”可这算哪门子安慰？尖尖语带嘲讽：“哦那你这些年遇到了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好，一定是很好的经历了。”小阎王又笑“外面比较柔和，里面还是一样的，全是地雷。”但那就更让人伤心了啊——不管多少岁，进不去的地方永远也进不去，留不住的人怎样也留不住。尖尖心如刀绞，别无选择也无话可说，只能匍匐下来：“那我好好做宠物，主人让我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
谈起小时候的梦想，小阎王说中学时曾经发下宏愿，上了大学之后发现是妄想，就许了个稍小的愿——发明学习型人工智能，让人类消失，真·朋克。结果现在看来还是太大太不切实际了，现在就过着没啥大梦想的日子。尖尖说那也挺好的啊，然而小阎王对这样不痛不痒的安慰态度冷硬。尖尖有点惊，这是她们相处一个月以来，第一次，感觉到她骨子里明白无误的负能量。而这不是一个突然的东西，不是消沉，是比那更平静的有点漠然的失落，像时间一样悲哀。

可是尖尖觉得小阎王很好……就算不再有光亮的梦想，今天的小阎王一定比过去的小阎王好。失去的是不可能得到的东西，这一切换来今日的自己。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开心有什么价值？什么也不懂的开心，太浅薄了，只有空白是不够的。因为尖尖喜欢小阎王，所以当然觉得小阎王什么都好——连多情和缺乏道德都是优点，否则她们也无法发生联系——但就算去掉感情只是旁观，小阎王也是个很棒的人，包括目中无人的内核也很棒，天性和后天成长都很棒。有充满人性的通透的一面，也有很不人性的魔鬼一面……这样的女人，无法复刻。

尖尖想知道宇宙的外面是什么。一想到她这辈子都不能知道宇宙的外面是什么，就觉得当下的生活毫无意义……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：我到底在做什么啊！活着不是为了这样！

啊，奢侈。尖尖想：我以后会为这一刻付出代价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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